第29章 他是什么样的人（1 / 2）

小满在厂房后面的小树林里坐着。

苏沐晴找到她的时候，她正蹲在一棵树圆圆的肚子，手脚画得像火柴棍。苏沐晴蹲下来看了一会儿。

“画的谁。”

小满抬起头来。“阿核。”她说。“我昨天看到它了。在梦里。它跟我说它被压着。动不了。很闷。”

苏沐晴的心紧了一下。“它还说什么了。”

“它说它想出来。”小满把树枝放下。“但它出不来。上面有东西压着。很重。像石头。”

苏沐晴把手放在小满肩膀上。“小满。你能帮我去看看它吗。看看它现在怎么样。”

小满点头。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两个人往厂房走。走进林夜的房间时，林夜正靠在床头，左手举在面前，看着那根手指在微微弯曲。他听到门响，抬起头来。
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

小满走到床边。她看着林夜的脸。看了几秒，然后皱起眉头。“你的红色暗了。”她说。“比前几天暗。黑色又长出来了。在红色上面。”

林夜的表情没变。他早就知道。“阿核呢。”

小满把视线移到他的胸口上。她看了一会儿，伸出手，按在他胸口的位置。她的手很小，按在林夜的胸膛上。

“红色的“但压着它的那个黑色很厚。它在动。想往上顶。但顶不动。”

“它在说话吗。”苏沐晴问。

小满闭了一下眼睛。她按在林夜胸口上的手没有收回来。过了几秒，她睁开眼。

“它在问。”小满说。“它一直在问。同一句话。问了很多遍。”

“问什么。”

小满看着林夜。“它问‘他是什么样的人’。”

林夜愣住了。苏沐晴也愣住了。那是阿核在剥离之前问苏沐晴的话。它问过很多遍。“他是什么样的人。”“林夜是什么样的人。”苏沐晴回答过它。但现在它在问林夜自己。

“它在问我。”林夜说。声音很轻。

小满点头。“它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。它以前问苏姐姐。现在你在这里。它问你。”

林夜低下头。他看着自己的左手。那根手指在微微弯曲。一下，一下。像是在等他回答。他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我是一个很笨的人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，很慢。“我小时候不会说话。别人欺负我，我就站着。我不知道怎么还手。后来周叔教我。他说‘你站着，别人打你，你就躲。躲完了再站回去’。我学会了。但我还是不太会说话。”

苏沐晴坐在床边，听着。小满站在旁边，手还按在林夜胸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