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深蓝色的情绪（1 / 2）

老周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被找到的。

消息是赵铁军带回来的。他一大早就骑着摩托车去追老周，追到城北往北二十公里外的岔路口，看到老周的摩托车倒在路边。人不在。附近有轮胎印，三辆车，往北去了。路边捡到一个摔碎的头盔，是老周戴的那个。

赵铁军把碎头盔带回来，放在厂房中间的桌上。白夜看着那个头盔，没有说话。他把头盔拿起来，翻过来看了看。里面沾着血，不多，但干了。

“他们抓了他。”赵铁军说。“往北走了。应该是带去总部的临时据点。”

白夜把头盔放下。他的左手攥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他走到厂房后面去了。苏沐晴想跟过去，但林夜拉住了她。

“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林夜说。

苏沐晴停下来。她看着白夜走到厂房后面，拐过墙角，不见了。她转过头来看着林夜。林夜站在桌边，看着那个碎头盔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但苏沐晴注意到他左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一下，一下。

“车还能走吗。”林夜问赵铁军。

“能。老周找的那辆车还在后面停着。货车。厢式。能坐人。”

“今晚走。”林夜说。“不能等了。老周被带走了，总部知道我们在往北走。再等下去，路上全是检查站。”

赵铁军点头。“我去安排。天黑之后出发。”

他走了。林夜转过身来，看着苏沐晴。“你今天还去找人。三个不够。至少再找两个。凑五个。五个人的声音差不多了。”

苏沐晴点头。“林暗知道几个。”

“让林暗带你去。”林夜说。“小心点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。“白夜还好吗。”

林夜看了一眼厂房后面。“老周跟了白夜很久。他管后勤，白夜管前线。两个人搭档了快十年。白夜不说的。但他心里有事。”

“你去看看他。”苏沐晴说。“我去找人。”

林夜点头。苏沐晴走了。她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林夜正往厂房后面走，去白夜那里。

苏沐晴和林暗先去了陈河的废品站。陈河正在棚屋里画画。看到苏沐晴来，他把画笔放下。

“又来了。”

“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苏沐晴说。“你认识其他被改造过的人吗。愿意站出来的。”

陈河想了想。“有一个。姓周。女的。五十多岁。能力是被诡异改造成了‘听不到’——她能隔绝一定范围内的声音。她之前在一个菜市场里躲着。后来清理派查得严，她跑了。现在可能在城东那个废品站后面。我认识她。我带你们去。”

苏沐晴点头。三个人出了棚屋。老周的摩托车还停在巷子口，但老周人已经不在了。苏沐晴看着那辆摩托车，心口堵了一下。她转过身，跟着陈河往城东走。

城东的废品站比城南的大。陈河带着他们绕到后面，在一堆旧轮胎和废铁架子之间找到了一扇铁皮门。他敲了三下，停一下，又敲两下。门开了。里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，短发，很瘦，脸上皱纹很深。她的耳朵后面有两只诡异的纹路，像是两只闭着的眼睛。

“陈河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，像是怕被人听到。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“周姐。”陈河说。“守夜人来了。林夜的人。来找人站出来的。”

周姐看着苏沐晴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在昏暗的废品站里显得格外亮。“林夜。那个进了创世神殿的。”

“他回来了。”苏沐晴说。“现在在找被改造过的人。想让你们站出来，告诉所有人你们不是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