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苏沐晴救人（2 / 2）

仓库里面灯光很亮。八个人分布在仓库各处，靠墙站着，中间有几个木箱。小满坐在其中一个木箱上，手脚被绑着，眼睛上蒙着黑布。她的头低着，灰色的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。

门被踹开的瞬间，靠门最近的那个人转过身。林夜已经进去了。他很快——快得苏沐晴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。他左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腕，往外一拧，膝盖顶上他的腹部。那个人弯下去，林夜的手肘砸在他的后颈上。他倒下去的时候，林夜已经松手了，转向下一个人。

白夜跟在后面。他的左臂不能用，但他的右手很稳。符文从他指尖划出去，贴在一个正准备拔武器的人身上，那个人僵了一秒，白夜一拳打在他太阳穴上，他软下去。

仓库里面乱了。剩下的六个人反应过来，两个人朝门口扑，两个人朝小满跑，还有两个往仓库后面撤。

林夜没有追后面的人。他朝小满的方向冲。但他腿软了一下。他的右腿在迈步的时候突然撑不住，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，撞在木箱上。一个守夜人冲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棍。林夜侧了一下身，电击棍擦着他的肩膀过去。他反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腕，往木箱上一磕。武器掉了。他一脚踢开，然后转身朝小满跑。

苏沐晴跟在赵铁军后面从后门进去了。后门果然没人守。赵铁军带着林暗林阳从后面包抄，堵住了往后面撤的两个人。赵铁军的刀很快，几下就把两个人的武器打掉了。林暗林阳上去把人按住了。

苏沐晴跑向小满。小满坐在木箱上，手脚被绑着，眼睛蒙着黑布。苏沐晴蹲下来，把黑布扯掉。小满的眼睛在灯光下眯了一下，然后看清了苏沐晴的脸。

“苏姐姐。”她的声音很哑。

“我来了。”苏沐晴去解她手上的绳子。绳子绑得很紧，她解不开。她从口袋里摸出赵铁军给她的小刀，割断。

仓库前面，林夜已经冲到小满面前了。他蹲下来，看着小满的脸。小满仰头看他。她的眼睛在看到林夜的瞬间睁大了。她看着他的脸，看了几秒。

“你的红色回来了。”小满说。“很亮。”

林夜愣了一下。然后他伸出手，把小满脚上的绳子也割断了。他把小满从木箱上抱下来。小满很轻。十二岁的孩子，瘦瘦小小的。她搂住林夜的脖子。

“阿核在睡觉。”小满趴在他肩膀上小声说。“它在你身体里睡觉。”

林夜抱着小满。他的腿在抖，但他站住了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剩下的守夜人已经从仓库后面撤了。赵铁军没有追。他带着林暗林阳撤回来，站在仓库中间，面朝后面那扇小门。门开着，外面是巷子。

“走。”赵铁军说。“他们可能去叫人了。”

林夜抱着小满快步往外走。他的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，腿在发软，但他没停。苏沐晴跟在他旁边，看着他怀里的小满。小满搂着林夜的脖子，脸埋在他肩膀上。

他们走出铁门的时候，老周的摩托车已经发动了。他把头盔递给苏沐晴。

“上车。小满坐我后面。”

林夜把小满放下来。小满抓着苏沐晴的手，爬上了摩托车后座。苏沐晴戴好头盔，坐在小满后面。老周拧了油门，摩托车窜出去。

赵铁军带着林暗林阳上了面包车。白夜最后一个从仓库里出来。他的左臂绷带渗了血，但不算多。他上了面包车后座。林夜上了副驾驶。

赵铁军发动了面包车，掉头往巷子外面驶去。

苏沐晴坐在摩托车后座上，小满在她前面。小满的手抓着车后座的扶手，手指攥得很紧。风很大，吹得她的头发往苏沐晴脸上扑。苏沐晴一手搂着小满的腰，一手抓着后座。

“小满。”她在风里喊。“你还好吗。”

小满转过头来。她的脸上有脏，有灰，但没受伤。她的眼睛很亮。

“苏姐姐。”她喊回来。“林夜身上的红色很亮。比之前亮。”

苏沐晴看着前面林夜坐的那辆面包车。面包车开得很快，车尾灯在傍晚的光里红亮亮的。她看着那盏尾灯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他回来了。”

摩托车跟着面包车，拐出巷子，驶上大路。天快黑了。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