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反转（1 / 2）

下午三点左右，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走到了一个有人的村庄。村子不大，几十户人家的屋顶散落在一片平缓的山坡上。林夜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和一袋饼干，顺便借了电话。他拨了苏清留给他的号码，响了三声之后接通了。

是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你出来了。苏清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里有汽车引擎的轻微振动。你从祭坛出来了。

你怎么知道？

白夜的人两个小时前从海东出发了。她收到祭坛符文的警报信号，说有人进入了大厅又离开了。她猜是你。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：你比我预计的早了三天。

林夜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。她在海东？

刚到。她带着人坐一艘快艇出海了，方向是正南。你如果还在沿海一带，尽快离开海岸线往内陆走。她不会在北面搜索，她以为你会从原路返回。

林夜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。白夜知道他带着青石和白衣人，知道他们从岛上出来后体力有限，她没有理由相信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绕到北面。她的搜索方向基于她预设的路线——海东往南出海，从东南沿海某处上岸，沿原路返回。而她预设的路线错了。

她的人有追踪设备吗？

有，但只能追踪碎片浓度超过十五的个体。你父亲在戈壁那边碎片浓度接近六十三，她的人已经分了一批去西北方向拦截他。西南方向她只来了五个人。苏清停顿了一下。青石和完整的第三代容器碎片浓度都在十以下，她的设备扫不到他们。但你能。

林夜沉默了片刻。你呢？你还在训练营？

我出来了。白夜让我跟着她走，但我比你早半天出发，往北走的。我现在在一个你不认识的地方，但电话安全。苏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。林夜，你父亲那边可能撑不了太久了。白夜派去戈壁的那批人不仅是为了拦截他，更是为了回收他体内那百分之六十三的碎片。那是容器碎片，不能流失到白月教手里。

多少时间？

我不确定。但白夜的人已经出发了三天，她给他们定的期限是冬至之前完成回收。距离冬至还有十四天，如果你能在白夜之前到达戈壁……

我会想办法。林夜把电话挂了。他站小卖部的柜台上买了一包火柴，点了根烟抽了一口，肺里被呛得一阵发紧。他把烟掐灭了扔在地上，转身走回村口河床的方向。

青石和白衣人坐在河床底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。两个人的姿势依然一致——肩靠着肩，手交握着放在青石的膝盖上。白衣人的脸色比早上好了不少，眼瞳的聚焦范围似乎扩大了一点，能够把视线在青石和林夜之间缓慢移动了。

往北走。林夜蹲下来在沙地上画了一个简图。我们不在海岸线待了。白夜在海上往南搜，以为我们会从那边回去。我们往北绕一个大圈回戈壁。时间很紧，但比直接撞进她搜索范围安全。

你父亲在戈壁？青石问。

在。白夜派人去抓他了。我得在他被带走之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