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各怀鬼胎（1 / 2）

八月二十七日，深夜。

封印修复工作持续了整整九个小时。

崔成浩从地下二层的通道口站起来的时候，双腿发软，眼前发黑。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地上画了多少个符文，只记得最后几个符文是跪着画完的，膝盖磨破了皮，血渗进了裤子的布料里，但当时完全没有感觉。

现在有了。

疼。

林夜扶了他一把。

“稳住了？”林夜问。

崔成浩靠墙站着，摘掉眼镜，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的灰。镜片花了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，他索性把眼镜架在头顶，眯着眼睛看通道口的方向。

“暂时稳住了。但只是暂时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“真正的修复需要重新铺设整个符文基座，至少需要三天。这三天里，只要再出一点问题，封印就会彻底崩溃。”

“三天够吗？”
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崔成浩把眼镜戴回去，转头看着林夜，“你刚才说你看到了错线？”

“嗯。源头在二楼。”

崔成浩沉默了几秒，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划了几下，调出一张总部大楼的楼层平面图。二楼的布局被放大，七间办公室的位置被标注得清清楚楚，其中六间用灰色标记，一间用红色标记。

“陈国栋的临时办公室。”崔成浩指着那个红色标记，“峰会期间，整个二楼只有这一间在使用。如果错线的源头确实在二楼，那就只能是这里。”

林夜看着那个红色标记，没有说话。

“但这只是技术层面的推断。”崔成浩关掉平板电脑，抬头看着林夜，“不能作为证据。陈国栋是总部副指挥，没有确凿的证据，我们不能指控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转身走向楼梯间。

“你去哪？”崔成浩在身后问。

“回上面。苏沐晴在等我。”

“林夜。”崔成浩叫住他，声音很认真，“你下地下这件事，除了我和苏沐晴，还有谁知道？”

林夜想了想。

“你团队里的那几个符文师看到了。”

“他们不会说。符文师团队有保密协议。但如果有人问起来，他们不会替你撒谎。”崔成浩走到林夜面前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在地下用了夜之瞳。如果有人想知道这件事，他们只需要调出地下二层的监控录像。”

林夜的心沉了一下。

监控录像。

他在地下二层用夜之瞳的时候，完全没想到监控的事。不是忘了，是从来没想过——在华东分部的时候，他习惯了那里简陋的环境，监控摄像头少得可怜，大部分区域都是盲区。但总部不一样。总部大楼里到处都是摄像头，走廊、楼梯间、会议室、甚至连电梯里都有。

如果监控录像被人调出来，他在峰会期间第一次使用夜之瞳这件事就会暴露。不是“展示”，是“在封印被破坏后协助修复”。这两个性质完全不同。

前者是他配合龙飞的计划，后者是他被卷入了一场人为制造的危机。

“监控录像归谁管？”林夜问。

“总部安保中心。安保中心归——”崔成浩顿了一下，“陈国栋管。”

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他说完，推开了楼梯间的门。

楼梯间里很暗，应急灯发出的绿光让整个空间显得阴森。林夜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，像有人在跟着他。

他一路向上。

地下二层到地下一层。地下一层到一楼。

走到一楼的时候，楼梯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
苏沐晴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你终于上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林阳一直在问你。”

“他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睡着了。”苏沐晴让开门口，等林夜走出来，跟在他旁边，“

“暂时稳住了。崔成浩说能撑三天。”

“三天之后呢？”

林夜没有回答。他走到走廊拐角处，停下来，看着头顶墙角的监控摄像头。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——它在工作。

“苏沐晴，地下二层的监控录像，你能调出来吗？”

苏沐晴愣了一下。

“理论上可以。但需要权限。我的权限只能调取华东分部的监控，总部的我碰不了。”

“谁有权限？”

“总部安保中心的人。还有——”苏沐晴想了想，“龙飞和陈国栋。他们是总部最高指挥官，有权调取大楼内任何区域的监控。”

林夜沉默了一下。

“如果录像被调出来，我在

苏沐晴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你觉得有人会调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夜说，“但如果陈国栋真的是破坏封印的人，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调取录像，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了他的痕迹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林夜想了想。

“没有办法。录像已经在那里了。我们能做的，只是在他看到录像之前，先知道他在看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认识安保中心的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