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地图（2 / 2）
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。

“这里。封印阵的中心。”

林夜看着那个点。它不在山谷，不在石阵，不在祭坛。在更北边，更远的地方，在那片他们还没有去过的戈壁滩深处。那里没有路，没有水，没有草，只有沙子和石头。地图上那个位置是一片空白，方知远没有把它涂黑，也没有画问号，只是在空白的边缘用铅笔轻轻地画了一圈虚线，仿佛是这片空白没有边界，也找不到边界。那条虚线的笔触很轻，铅笔削得很尖，方知远画它的时候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林夜用手指在空白的中央按了一下。纸是平的，空白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方教授。你去过吗？”

“没有。但我要去。那里有我要找的答案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不用。你回华东。等枣熟了。等林暗回来。等明年开春，地解冻了，你再来。”方知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，像是人已经站在戈壁滩上了，隔着风沙在说话。

他没有说“你一定要来”，也没有说“你最好来”。回华东还是去西北，这是林夜自己的事。方知远把他的地图画好、石头分类、封印阵的中心点出来，接下去的事就不是他能替他决定的了。他把笔记本从林夜手里拿回去，合上，放回背包里。拉链拉了两道，最外面又系了一道绳子。系完转身走回房间，关上门。门是木头的，漆掉了，露出翘起来。

林夜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走廊的灯是声控的，灭了。他没有咳，灯没有亮。他站在黑暗里，站了很久，听见方知远在房间里翻石头的声响，石头碰石头，叮叮的，脆得像碎玻璃，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他站到那声音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