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团圆（1 / 2）

林婉清回来的第三天，林阳知道了她的身份。不是林夜告诉他的，是他自己猜出来的。那天早上，林阳坐在阳台上看书，林婉清坐在他旁边，给他削苹果。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，照在阳台上，照在枣树上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林婉清的刀工很好，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，一圈一圈地垂下来，像一条红色的丝带，垂到地上，弯弯曲曲的。林阳没有看书，他的右眼看着她削苹果的手，看了很久。

“阿姨。”林阳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我的妈妈吗？”

林婉清的手停了一下。苹果皮断了，掉在地上，蜷成一团。她看着林阳，沉默了很久。她的眼眶红了，嘴唇在发抖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感觉。”林阳说，“你看着我的眼神，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
林婉清的眼眶更红了。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温柔。”林阳说，“很温柔。像妈妈。”

林婉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，顺着脸颊流到下巴，滴在苹果上。林阳看着她，伸出手，擦掉她的眼泪。他的手很凉，很瘦，但很稳。

“妈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别哭。我没事。”

“你恨我吗？”

“不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是我的妈妈。”

林婉清看着他，又哭又笑。林阳看着她，也笑了。那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温暖，不是嘴角微微上扬，不是眼睛弯成月牙，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阳光一样的笑。他的右眼弯成了月牙，左眼的灰色眼球在阳光下映出了光——不是暗金色的，是普通的、太阳的光。暖暖的，淡淡的。

林夜站在阳台门口，看着他们，没有进去。苏沐晴站在他旁边，眼眶也红了，鼻子也酸了。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轻声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妈妈回来了。你弟弟也认她了。你开心吗？”

“开心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进去？”
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，笑了。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
“什么样？”

“总是为别人着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