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墨羽（1 / 2）

回来的第四天，林夜接到了帝都的电话。

电话是苏婉清打来的，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，像冬天的风：“墨羽醒了。她说想见你。”

林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墨羽。那个银白色头发、紫色眼睛的女孩，那个在第七实验室待了十五年的实验体，那个为了救他差点死掉的女孩。她醒了。

“我马上去。”林夜说。

“不用来帝都。”苏婉清说，“她已经被转到华东市第一医院了。离你近。”

林夜愣了一下。华东市第一医院？那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，C级诡异“回音鬼”，太平间，刻着“LY”的戒指。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
“为什么转到这里？”林夜问。

“因为李姐在华东。”苏婉清说，“她是诡异医学领域最好的专家。墨羽的身体状况很复杂，需要她来治疗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苏婉清挂断了电话。

林夜放下手机，对苏沐晴说：“墨羽醒了。”

苏沐晴正在厨房里洗菜，听到这话，手里的菜掉进了水槽里。她转过身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在华东市第一医院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？走啊！”

林夜叫上了林阳。三个人出门，叫了一辆出租车，直奔华东市第一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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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还是老样子——灰白色的楼，急诊大厅，太平间在地下一层。但林夜这次不是来执行任务的，他是来看人的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走错了片场。

墨羽在住院部六楼，VIP病房。林夜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看到墨羽半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，手腕上扎着输液管。她的银白色头发散落在枕头上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但眼睛是睁开的——那双深紫色的眼睛，比以前更亮，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葡萄。

李姐站在床边，正在调整输液的速度。她看到林夜进来，点了点头：“你来了。她刚醒不久，别聊太久，她还需要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李姐走出病房，关上了门。

林夜走到床边，在椅子上坐下。苏沐晴站在他身后，林阳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

墨羽看着林夜，看了很久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你活着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林夜说。

墨羽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，但林夜看到了。

“我以为我会死。”墨羽说，“在倒下的时候，我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
“但你还是醒了。”
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死。”墨羽看着林夜，“你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

“谢谢你。”墨羽说，“谢谢你让我做了三分钟的自己。”

这句话她已经说过了，在昏迷之前。但现在再说一遍，意义不一样了。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，现在她活着，活着说谢谢，比死了说谢谢更重。

“不用谢。”林夜说，“你应该谢你自己。是你自己选择救我的。”

墨羽摇了摇头：“我没有选择。我只是想做一件对的事。”

“那就是选择。”

墨羽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看向苏沐晴：“你是苏沐晴？”

“是。”苏沐晴走过来，站在林夜旁边，“你好，墨羽。”

“你好。”墨羽看着她，“你是林夜的女朋友？”

苏沐晴的脸红了，没有回答。

墨羽笑了，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：“你脸红了。那就是了。”

“不是——”苏沐晴想解释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夜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否认。他看着苏沐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墨羽看到了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你们俩，很配。”

苏沐晴的脸更红了，红到了耳朵根。林夜还是不说话，但他的手伸过去，握住了苏沐晴的手。苏沐晴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嘴角在笑。

门口的林阳看着这一切，左眼的暗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。

他不太明白什么是“女朋友”，但他知道哥哥握住苏沐晴手的时候，空气变得温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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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羽的身体恢复得很慢。

李姐说，她的身体被诡异能量侵蚀了十五年，虽然解除了契约，但损伤已经造成了。她的器官功能只有常人的百分之六十，免疫力只有常人的百分之四十，寿命可能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。

“三年。”李姐说，“最多三年。”

林夜站在医生办公室的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三年。墨羽只有三年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