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分裂的守夜人（1 / 2）

当天晚上，苏沐晴和林暗分头跑了十二个人的住处。

陈河在废品站，听完之后把画夹收好，说“我明天早点到”。周姐在城东，正在给邻居隔噪音，苏沐晴等她忙完才开口。周姐听完，点了点头，没多问。刘姐在社区，听完之后把半透明的手攥了一下，说“他们来抓我，我就跟他们走。但我要在走之前把话说完”。小凯在网吧修电脑，听完之后手有点抖，但他说“我不跑”。韩叔在卫生站，听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“我晚上出门出够了。白天也得出一次”。

十二个人，十二种反应。但没有一个人说要躲。苏沐晴跑完最后一家回到据点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。林夜还没睡，坐在厂房里等她。桌上摊着方知远的笔记和一张地图。赵铁军坐在旁边，白夜在角落里收拾符文材料。

“都通知了。”苏沐晴在他旁边坐下来。“十二个人都知道。明天早上八点开会。”

林夜点头。“何进的事呢。”

“秦守通知了龙飞。龙飞说他知道何进被调走的事。他说这是清理派的动作。先把不听话的人踢走，换上自己人。何进被调去管后勤，接替他的人姓孙，是清理派的人。”苏沐晴说。“龙飞说姓孙的比何进激进。他要是带人来，不会像何进那样退。”

林夜看着地图。他的左手放在地图上，手指在动。苏沐晴看着那根手指。它在动。比平时快一点。阿核在紧张。或者阿核在提醒林夜什么。

“赵叔。”林夜说。“据点周围的岗哨加一倍。今天晚上开始。白夜，符文警戒的范围扩大。从据点外墙扩到巷子口。有人靠近就亮。”

赵铁军点头。“我去安排。”

白夜站起来。“符文警戒的材料不够。我得去一趟城南拿。天亮之前回来。”

“小心。”林夜说。

白夜走了。赵铁军也出去了。厂房里只剩下林夜和苏沐晴。林夜看着地图，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。从据点大门到厂房。从厂房到仓库。

“如果姓孙的带人来。”他说。“不会像何进那样站在外面等。他会直接进来。他可能带行动队。可能带符文网。可能带武器。他不会跟我们讲道理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。”苏沐晴问。

“不硬拼。”林夜说。“硬拼我们打不过行动队。但我们可以做另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。”

“让他们看到人。”林夜说。“姓孙的带人来，看到的是十二个人站在广场上。记者在拍。市民在看。他动手，就是公开抓人。清理派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。何进两次退，都是因为这个。姓孙的如果敢动手，他就得承担后果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。“如果他不怕后果呢。”
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“那就打。”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十二个人到齐了。厂房里坐不下，赵铁军把桌子搬到院子里。十二个人围坐在桌边。陈河带着画夹。周姐站在角落里。刘姐把手放在桌上。韩叔第一次白天出门，眯着眼，不太习惯。新来的老吴、孙姐、老李坐在后排。

林夜站在桌子前面。他穿着一件干净衬衫，左手垂在身侧。他看着十二个人。

“总部内部在变。”他说。“有三个人在清理派拍桌子的时候没有跟着拍。其中一个管着总部一半的行动队。如果这个人倒向我们这边，清理派就压不住了。”

十二个人听着。

“但清理派不会坐着等。”林夜说。“他们把何进调走了。接替他的人姓孙，是清理派的人。姓孙的可能会带人来。可能今天。可能明天。可能后天。他来的时候，不会像何进那样站在外面等。他会直接进来。”

陈河的手攥了一下画夹。刘姐把手从桌上收回去。韩叔的背绷紧了。

“我叫你们来，是让你们知道。”林夜说。“你们可以选择躲。躲到别的地方去。等事情过去再回来。我不拦你们。但如果你选择不躲，就站在这里。站在广场上。让姓孙的看到你们。看到你们的脸，看到你们在做什么。他动手，记者会拍。市民会看。清理派承担不起这个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