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方知远的质问（1 / 2）

火车到华东是八月一日下午。

苏沐晴背着铁盒走出车站的时候，赵铁军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林夜站在车旁边，穿着那件深色外套，左手垂在身侧。他看到苏沐晴出来，走上前两步。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落在她背上的包。

“拿到了。”苏沐晴说。

“嗯。”林夜伸手接过背包，掂了掂重量。“方教授呢。”

“后面。林暗扶着。”

方知远从车站出口走出来，林暗在旁边扶着胳膊。他的膝盖包着纱布，走路有点瘸，但精神还好。林夜走过去，站在方知远面前。

“方教授。”

“林夜。”方知远看着他。“东西拿到了。三本。都在。”

林夜点头。“上车再说。”

一群人上了车。赵铁军开车，林夜坐副驾驶，苏沐晴和方知远坐后座。林暗坐在最后面。车驶出车站，往据点方向开。苏沐晴把铁盒从背包里拿出来，放在膝盖上，打开盒盖。三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
“就是这些。”方知远说。“三本。记录了四十多个人。还活着的，被清理的，失踪的。都有。”

林夜从副驾驶回过头来，看了一眼铁盒里的笔记本。“够用了。”

到据点的时候，白夜和秦守已经在厂房里等着了。白夜看到方知远，走过来给他检查膝盖。秦守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
“龙飞传来消息。”秦守说。“总部内部吵得很厉害。册子的事还没消停，现在又多了方知远被救出来的消息。清理派在内部会议上拍了桌子，说这是‘公然挑衅’。但龙飞那边的人说，方知远是被非法关押的，救出来是正当的。两边吵了三天了，没结果。”

“总部高层什么态度。”林夜问。

“还没表态。”秦守说。“在观望。看哪边声音大。”

方知远坐在椅子上，让白夜处理膝盖上的伤口。他听着秦守说话，没有插嘴。等白夜包完纱布，他站起来。
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方知远说。

所有人看着他。

“清理派一直说被改造过的人是危险源。他们用这个理由抓人、关人、清理人。但他们从来没有公开过证据。没有公开的评估报告，没有公开的案例记录，什么都没有。他们只是在内部文件里写‘危险’两个字，然后动手。”方知远说。“我这三年写了三本笔记。里面有四十多个人的完整记录。能力、心理评估、行为记录、他们说过的话、他们做过的事。这些东西能证明他们中绝大多数人没有危险性。如果把这些公开，清理派的理由就站不住了。”

“公开到哪里。”秦守问。

“报社、电台、学校、社区。”方知远说。“和册子一样。但这次更全。册子是九个故事。这三本是四十多个人的完整档案。印出来，发给所有人。让所有人都看到清理派在说谎。”

秦守想了想。“我可以把一部分内容传给龙飞。让他在内部会议上念。但这需要时间。清理派会阻挠。”

“你传你的。我印我的。”方知远说。“两条路同时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