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血的代价（1 / 2）

阿核醒了三天，林夜的手就没停过。

吃饭的时候手指在动，喝水的时候手指在动，连睡觉的时候苏沐晴都能看到他的左手偶尔弯一下。阿核在试。试手指，试力度，试不同的弯曲方式。林夜说它能分辨简单的指令了。弯一下是“是”，弯两下是“不”，连续弯三下是“谢谢”。但它还不会表达更复杂的东西。它想说的话很多，能表达出来的很少。

七月十九日，林夜下床走了走。烧退了，力气回来了一些。他在厂房里走了两圈，没让人扶。白夜给他把了脉，说侵蚀度稳定了，身体在恢复。但白夜也说了一句：“你别再跑了。下次再透支，压回去的残余力量可能再翻上来。到时候再做一次阵，阿核未必撑得住。”

林夜听了，点了头。他这几天很听话。让躺着就躺着，让喝粥就喝粥。苏沐晴觉得他这么听话，大概是因为阿核醒了。他不想再出什么事。他怕阿核再被压回去。

七月二十日，秦守来了。

他到据点的时候天刚黑。苏沐晴正在给林夜换纱布。他左手无名指上那圈印痕的颜色变深了一点。从淡白变成了浅红。白夜说不碍事，是阿核在里面活动多了留下的痕迹。但苏沐晴还是每天给他换一次纱布，怕感染。

秦守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他穿着一件旧夹克，没穿总部的制服。他走进房间，看了一眼林夜的手，没有多问。他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
“总部出事了。”秦守说。

林夜坐直了。“什么事。”

“清理派动手了。”秦守说。“三天前，总部行动队突袭了方知远被软禁的研究所。把方知远带走了。没人知道去了哪里。龙飞在内部会议上问，清理派说‘转移至安全地点’。但龙飞说那个‘安全地点’根本不存在。他们可能把方知远处理了。”

苏沐晴的手停在纱布上。方知远。那个研究了被改造过的人三年的老人。那个把资料藏起来让他们去拿的人。那个在笔记最后一页写“他们是伤痕，不是武器”的人。

“还有。”秦守说。“清理派在内部提案，要求把所有被诡异改造过的人集中管理。名义上是‘登记核查’。实际上就是把所有人关到一起。方便处理。”

林夜的表情没有变。但他的左手攥紧了。苏沐晴看到他的手指弯了一下。阿核在听。它听到了。

“龙飞怎么说。”林夜问。

“龙飞反对。但他在高层被架空了。说话不管用。”秦守说。“他让我来找你。他说事情到了这一步，光靠展览和舆论不够了。清理派已经不管面子了。他们直接动手。抓方知远是第一步。下一步就是抓那九个人。”

“九个人现在在哪。”苏沐晴问。

“分散在据点附近。”秦守说。“陈河回废品站了。周姐在城东。其他人也各自回去了。展览结束之后他们觉得安全了。但现在不安全了。清理派如果动手，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林夜站起来。他的腿还有点软，但他站住了。他看着秦守。

“你能不能把他们带到据点来。”他说。“所有人。九个人。都到这里来。据点虽然不大，但能藏人。赵叔在周围安排了岗哨。白夜有符文警戒。比外面安全。”

秦守点头。“我去接。今天晚上就跑。分头接。天亮之前应该能全部带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林夜说。“你去。我带人去接。”

秦守愣了一下。“你去。你身体——”

“我不进据点外面。”林夜说。“我开车。你接人。我接应。我比赵叔熟路。”

秦守看着他。他看了几秒。然后点了头。“车呢。”

“老周找的那辆货车还在。赵叔把油加满了。”林夜说。“你骑摩托车。我开货车。分头走。你接城东和城北。我接城南。天亮之前回据点汇合。”

秦守站起来。“走。”

苏沐晴跟着站起来。“我跟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