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七天（1 / 2）

展览办了三天。

六月二十八日到三十日，华东分部广场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多。第一天来了几十个，第二天上百个，第三天更多。白夜联系的报社发了稿子，电台播了采访。标题很直白——“被诡异改造过的人站在守夜人分部广场上：我们不是怪物”。苏沐晴不知道这些报道传了多远，但第三天的时候，广场上开始出现从外地赶来的人。有人坐了几个小时的车，就为了来看一眼。

九个人轮班站。累了就去厂房里歇一会儿，喝口水，再回来。陈河画了几幅新画，挂在广场上。周姐用她的能力帮广场维持安静——人多了吵，她站在中间，周围的噪音会降下来。刘姐给人看她的手，有人害怕，有人好奇。小凯在晚上收摊之后帮赵铁军搬桌子，他的眼睛在黑暗里能看到东西，搬东西不会绊脚。

第三天下午，何进又来了。这次他只带了一个人，站在广场外面，没有进来。他看着广场上的人群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走到林夜面前。

“总部让我来传个话。”何进说。他的表情没有前两天那么硬了。“总部说，展览可以继续。但九个人必须登记在册。要写明他们的能力、位置、联系方式。总部要监管。”

林夜看着他。“监管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定期报告。不能离开华东区域。不能参与任何和诡异相关的活动。”何进说。“这是总部的底线。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登记可以。监管不行。他们不是犯人。”

何进沉默了几秒。“我去跟总部说。”

他走了。白夜从旁边走过来。“他会帮我们说话吗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夜说。“但他没有像第一天那样直接带人进来抓。说明他在犹豫。”

苏沐晴站在广场边上，看着何进的背影。她想起秦守说的话。总部里不是所有人都同意清理派的做法。有些人只是不敢出声。何进可能就是那种人。他穿着总部的制服，执行总部的命令，但他站在广场外面看着那些人的时候，他的眼神里有东西在动。

当天晚上，秦守来了据点。他带来了一个消息。

“总部内部有分歧了。”秦守坐在厂房里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杯水。“展览的报道发出去之后，有几个中层干部开始质疑清理派的命令。他们说方知远的笔记证明了被改造过的人没有危险性。清理派压不住，只能让步。何进回去汇报说现场情况可控，总部暂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。”

“暂时。”林夜说。

“暂时。”秦守点头。“但清理派的人还在。他们只是不敢在明面上动手。暗地里他们还在查。查白夜组织的据点，查九个人的位置，查你的行踪。你们得小心。”

林夜点头。秦守站起来要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着林夜。

“林夜。你在广场上说的那些话。‘他们不是怪物，他们是人’。我听到了。”他顿了一下。“我在总部开会的时候，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。我签清理命令的时候，也没想过这些。你比我强。”

林夜看着他。“你帮我挡了何进。你站在广场外面看着的时候，没有走。”

秦守没有说话。他转身走了。

秦守走后的第二天，林夜开始咳嗽。最开始是偶尔咳几声，苏沐晴没在意。但到了晚上，他咳得厉害了。苏沐晴听到他在房间里咳，一声接一声。她推门进去，看到林夜坐在床边，手捂着嘴。他的脸色很白。

“你怎么了。”苏沐晴走过去。

“没事。可能是着凉了。”林夜把手放下来。他手心有一点点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