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林夜出手（1 / 2）

当天下午白夜的加密通讯提前了一天传来。频道里的声音带着户外跑动的风声和间歇的喘息，像白夜正在某个开阔地带一边移动一边说话：西北遗址的守卫配置有变化。昨天夜里暗月教从遗址外围撤走了大约一半的战斗人员，方向不明。剩下的守卫处于收缩防御状态，放弃了外圈警戒线。

林夜握着通讯器的手柄微微收紧。他们在往中心收缩？

对。遗址入口以内大约两百米的范围现在是他们的核心防区。外面撤走的人去了哪里我正在查，但收缩防御本身说明一件事——他们不打算长期死守了，可能在准备某种一次性行动。

或者他们知道有人要去，准备在那个人到达之后集中力量一次性处理掉。

白夜那边沉默了两秒，风声和电流噪声交替填充着短暂的空白。有可能。所以你如果要走，现在就是窗口。他们收缩防御的时候外围反而比平时更容易突破，等他们重新展开防御网就来不及了。

我今晚出发。走的路线——

按你的判断走。我把这个据点的备用载具定位发给你。到达遗址外围之后不要急着进入，先做十二小时地形侦察。等收到我的第二批情报再行动。

通讯断开了。林夜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面上，手指在桌沿按了一下站起来。客厅里苏沐晴已经站起来了，她在通讯器开始响的时候就从沙发上起了身，此刻靠墙站着，双臂抱在胸前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
今晚。她说。

今晚。

林阳和墨羽从房间那边探出头来。林阳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，墨羽抱着本子站在他旁边，铅笔夹在指间。林夜看了他们一眼，先走向苏沐晴。装备清单我们两个各自准备。轻装，带足三天给养和应急药物。林阳和墨羽留在据点，白夜的后续情报到了你们负责接收并转达。

林阳开口了：哥，为什么不带我们？

带你们两个会拖慢移动速度。而且如果暗月教的人摸到这个据点来，你们两个在屋里至少能撑到白夜的人来支援。

我能撑，但我宁愿跟你走——

林阳。林夜的声音不高，但那个语调让林阳把后半句咽了回去，你留在这里做的不是闲事。白夜的情报线只有你们能接，我和苏沐晴进去之后通讯会中断，收不到任何外部信号。你们就是我们的耳朵。

林阳握着拳头站了几秒，然后慢慢松开了。知道了。

墨羽走到苏沐晴面前，把一张折叠的地图塞进她手里。这是我根据白夜之前给的地形资料和卫星图重新画的，遗址入口位置和周围两公里内的地貌都标了。暗色虚线是我推测的暗月教防御布控范围，不精确，但比没有好。

苏沐晴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，叠好收进内袋。谢谢。

装备在傍晚前全部整理完毕。两个人各背一个轻量战术包，内装压缩食品、水袋、急救包、绳索、短刃、信号棒和备用电台。林夜的外套内袋里有两管免疫激发剂，苏沐晴的包里多带了一卷医用绷带和一包止血粉。天擦黑的时候两个人站在据点门口，林阳和墨羽站在门槛内侧看着他们。

风停了。傍晚的天空从深蓝过渡到墨紫，西边山脊线上还残留着一线暗橘色的余晖。苏沐晴把背包的胸扣扣好，拉了拉肩带的位置，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出口。

走吧。林夜说。

苏沐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内的林阳和墨羽。等我们回来。

墨羽没有回答，但她攥着本子的手在胸前收紧了。林阳用力点了一下头，那一下点得太用力了，像要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压进这一个动作里。

两个人转身走进了暮色中。据点的备用载具是一辆越野摩托，停在山坳北侧一处隐蔽的岩棚下。林夜跨上去拧动油门，引擎在冷空气中发出低沉的轰鸣。苏沐晴跨坐到他身后，两只手搭在他腰侧，没有用力，只是搭着。

摩托开上了西北荒原上尘土飞扬的野路。天黑透了之后月亮升起来，把无边无际的戈壁滩照成一片银灰色的旷野，地面的碎石在车轮下噼啪飞溅。冷风迎面灌进领口，苏沐晴把脸侧过去贴着他的后背，感觉到他背上透过外套传来的体温和引擎震动混合在一起的热度。

他们骑了大约四个小时，中途停了一次补充水分和确认方位。苏沐晴打开地图和指南针核对了坐标，确认方向无误。还有大约三十公里。按现在的速度天亮前能到遗址外围的山脊线。

林夜把水袋挂回背包侧面，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。到了之后先找隐蔽处休整，等天亮再做地形侦察。

你手现在感觉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