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龙飞VS林夜（1 / 2）

十一月二十二日，清晨。帝都北郊，守夜人关押设施。

天刚亮的时候，林夜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地上，面前是一栋低矮的混凝土建筑。没有窗户，没有标识，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和门前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。风从北边吹来，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，冷得刺骨。方默的车停在远处的土路边上，熄了火，像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石块。

白鸦蹲在五十米外的一处土坡后面，手里握着望远镜，正在观察建筑的布局和警卫的换岗规律。苏沐晴站在林夜身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缩着脖子，但没有说冷。

“这个地方没有名字。”方默走上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但守夜人内部叫它‘沉默室’。专门关押那些需要‘消失’一段时间的人。不是监狱，因为它没有法律程序；不是审讯室，因为它没有记录档案。它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地方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那扇铁门，看着门前那两个警卫，看着建筑顶部那些摄像头——三个，呈三角形排列，覆盖了所有接近的角度。

“怎么进去？”苏沐晴问。

白鸦从土坡上退下来，走到他们身边。“换岗间隔是十五分钟。每十五分钟，警卫会轮换一次，有大约四十秒的空窗期。但摄像头没有空窗期——它们一直转。”她看着林夜，“除非有人能暂时让摄像头失效。”

方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装置，像一个遥控器。“我有这个——信号干扰器，能让方圆五十米内的无线信号短暂瘫痪三十秒。三十秒内摄像头会失联，但三十秒后系统会自动恢复，如果有人在这期间检查录像，会发现有一段空白。”

“三十秒够吗？”林夜问。

“够你跑到铁门边。”方默说，“但开门需要指纹和虹膜。这两个我没办法。”

林夜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上还有昨天的伤痕，手腕上还贴着那个银色的追踪器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铁门，心里有了一个主意。

“等我到了门边，你们在远处等着。”林夜说，“不要靠近。”

苏沐晴看了他一眼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
方默按下干扰器的那一刻，远处三个摄像头的指示灯同时闪烁了一下。林夜动了。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，从土坡后面冲出去，脚步极快极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三十秒，二十五米，他的速度像一阵风，在灰白色的荒地上掠过。他冲到铁门边的时候，时间大约过去了十秒。他伸出手，贴在那扇冰冷的铁门上——夜之瞳的力量从掌心涌出，化作一道细微的蓝色电流，沿着金属表面蔓延开来。那电流很小，小到几乎察觉不到，但它足够让铁门的电子锁产生一瞬的短路。一声轻微的“咔嗒”响起，锁开了。

林夜推开门，闪身而入。

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。他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，灰色的墙壁，灰色的地板，灰色的灯光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、铁锈的气味，像是从墙壁深处渗出来的。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，门上没有编号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个小小的送饭口，像牢房。他沿着走廊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。他不知道龙飞被关在哪一扇门后面，只能一扇一扇地找。当他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扇门的时候，他停了下来。那扇门的送饭口是开着的，里面传出一个声音——很轻的、断断续续的歌声。在唱一首老歌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疲倦，但音调还在。

林夜认出了那个声音。

他蹲下来，透过送饭口朝里看。房间很暗，角落里坐着一个人，背靠着墙，头低垂着。穿着守夜人的制服，深蓝色的夹克，肩章已经被撕掉了，只剩下一片布料上残留的线头。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，手指上没有戒指了。

“龙飞。”林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