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诱饵。（1 / 2）

十月七日，华东分部。

总部的通知发出后，林夜的手机就没有安静过。崔成浩发了六条消息，问同一个问题：“你要去总部了？”艾琳娜发了两条，第一条是“看到通知了，你同意了吗？”，第二条是“如果你是被逼的，欧洲可以帮你。”史密斯发了一条，只有四个字：“需要帮忙？”赵铁军发了零条，因为他就在林夜旁边。

林夜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在桌上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手机屏幕上，把那些未读消息的图标照得很亮。他没有点开任何一条，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——说“我不去”？但通知已经发了。说“我去”？但那是假的。说“我不知道”？那是真的，但不是全部的真相。

苏沐晴端着两杯茶走进来，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夜面前，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还是很多人问你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回复？”

“不回复。等。”

苏沐晴喝了一口茶。“等陈国栋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觉得他会来吗？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会。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苏沐晴沉默了一下。“如果他来了，你打算怎么跟他见面？龙飞的人在华东等着他。他一出现，就会被抓。”

“所以不能让他被抓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。“你有办法？”

“没有。但赵队有。”

赵铁军靠在门框上，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，双手抱胸，像一尊沉默的门神。他已经站在那里听了很久。听到林夜说“赵队有”，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手指间转了两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？”

“因为你早就知道陈国栋在华东。你没告诉我，但你一定在盯着他。”

赵铁军沉默了一下。“他在华东沿海一带移动，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，用的是假证件。他没有固定的住处，每天都在换地方。我的人跟了他三天，被他甩掉了两次。”

“能再找到他吗？”

“能。只要他开机。”

林夜看着赵铁军。“如果他联系我，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在他出现的时候，保护他。不是抓他，是保护他。不让龙飞的人碰到他。”

赵铁军沉默了很久。他把烟叼回嘴里，没有点，就那么叼着。阳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，像一道道干涸的河床。
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陈国栋是总部副指挥，是嫌疑人，是龙飞要抓的人。保护他，就是跟龙飞作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赵铁军看着他。“那你还这么做？”

林夜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枣树。叶子已经开始黄了，有些已经落了，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。风吹过来，叶子沙沙作响，像是在说悄悄话。

“陈国栋做了很多错事。但他手里的证据，能让我看到真相。如果他被龙飞抓走了，证据就没了。真相就没了。”林夜转过身，“我不是在保护他，我是在保护真相。”

赵铁军沉默了很久。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塞回烟盒里。

“好。我帮你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苏沐晴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林夜的背影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射在地板上，像一个黑色的巨人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变了。”

林夜转过身。“哪里变了？”

“以前你只想着活着。现在你想让真相活着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他走回桌前，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，喝了一口。苦的，很苦。但他没有皱眉。

十月八日，凌晨。

林夜被手机震动吵醒了。

一条新消息，没有号码显示。

“我看到通知了。你要去总部了？”

陈国栋。林夜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打字回复。

“不去。”

“通知发了。”

“发了也不去。调动须经本人同意。我没有同意。”

陈国栋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龙飞在逼你。也在逼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发通知，是想让我在你被调走之前出现。他在华东设了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国栋又沉默了。

“你知道还跟我联系？”

“因为我也想你出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手里的证据。”

陈国栋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长到林夜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，一条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