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艾琳娜的邀请（1 / 2）

九月二十五日，华东分部。

艾琳娜的到来没有任何预兆。没有电话，没有消息，没有邮件。她就像一阵从欧洲飘来的风，突然出现在华东分部基地的门口。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金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，手里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，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的背包。她站在枣树下，抬头看着树上暗红色的枣子，表情很平静，像是在看一幅画。

赵铁军是第一个看到她的人。他正站在基地门口抽烟——这次是点着的，烟雾在晨风中散开，像一层薄薄的纱。看到艾琳娜的那一瞬间，他的手指停了一下，烟灰掉在地上。

“艾琳娜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意外。

“赵队，好久不见。”艾琳娜用中文说，发音比在帝都时更标准了一些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看林夜。”

赵铁军看了她一眼，把烟叼回嘴里。

“他在训练场。”

艾琳娜点了点头，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基地。赵铁军看着她的背影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手指间转了两下。他不知道艾琳娜来华东的目的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这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地从欧洲飞到中国。

训练场的门开着。林夜正在练拳，沙袋被他打得晃来晃去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墨羽蹲在窗台上，橙黄色的眼睛盯着门口，第一个发现了艾琳娜。它发出一声低鸣，林夜停下来，转过身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艾琳娜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夜问。

“来看看你。”艾琳娜走进训练场，把行李箱靠在墙边，打量着这个简陋的空间——水泥地面，几个沙袋，墙上贴着符文训练图，窗台上蹲着一只黑色的鸟。“比我想的还简陋。”

“华东分部就是这样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艾琳娜走到沙袋前，伸手摸了摸沙袋表面被拳头磨出的痕迹，“你在帝都说的那些话，欧洲分部的人都看到了。有人觉得你说得好，有人觉得你不识大体。争论很激烈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艾琳娜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“我觉得你说得对。但‘对’不一定有用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他拿起地上的毛巾，擦了擦脸上的汗，走到窗边，把墨羽从窗台上赶下去，自己靠在墙上。

“你从欧洲飞过来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？”

“不全是。”艾琳娜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信封，递给林夜，“这是欧洲分部的邀请函。”

林夜接过来，打开。信纸是白色的，上面用英文写着几行字。他看不太懂英文，但看到了自己的拼音名字和“Europe”这个词。

“写的什么？”林夜问。

“邀请你去欧洲。不是研究，不是评估，不是利用。是交流。欧洲分部想听听你的故事，想了解夜之瞳，想跟你建立合作关系。”艾琳娜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不是把你当工具，是把你当伙伴。”

林夜把邀请函装回信封，放在窗台上。

“你跟崔成浩商量好的？”

艾琳娜愣了一下。“崔成浩也邀请你了？”

“亚洲分部，联合研究组，顾问。”

艾琳娜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下。“看来你挺抢手。”

“不是抢手。是大家都在争。谁能得到夜之瞳，谁就能在下一阶段的诡异战争中占据优势。”林夜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们不是想要我，是想要我的眼睛。”

艾琳娜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
“你说得对。但不全对。”她走到林夜面前，很近，近到他能看到她淡蓝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，“我想要你的眼睛，但也想保护你。这两件事不矛盾。”

“在帝都的时候，你说过，欧洲投反对票不是因为帮我，是因为不想让北美主导。”

“对。那是政治。但政治之外，还有人心。”艾琳娜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看到了你在发言台上的样子。你站在那里，说‘我是人，不是工具’。那一刻，你眼睛里有一种光。不是夜之瞳的蓝光，是你自己的光。我想保护那束光。”

林夜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不会去欧洲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的根在这里。我弟弟在这里，我的搭档在这里，我的队友在这里。这里是我的家。”

艾琳娜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我猜到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？”

“因为我想亲口听你说。”艾琳娜转身走向门口，拉起行李箱，“说了，我就死心了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