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崔成浩（1 / 2）
“总部地下三层关押的S级诡异标本，刚刚突破了封印。”
龙飞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全场在短暂的沉默后炸开了锅。有人站起来，有人往门口走，有人大声问“怎么回事”，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。三百多人的会议室瞬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林夜坐在座位上，没有动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时机。
表决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，还剩最后几个分部没有投票，S级诡异突破了封印。这个时机太巧了，巧得不像意外。
他看向主席台。龙飞正在跟陈国栋低声说着什么，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。但林夜注意到，陈国栋的凝重里有一丝别的东西——不是紧张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“果然来了”的确认。
跟艾琳娜说的“变故”一样。
跟崔成浩说的“不要慌”一样。
跟林暗说的“注意陈国栋”一样。
他们都知道会出事。区别在于，有的人知道是什么事，有的人只知道会出事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
龙飞拿起话筒，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嘈杂。
“安静。”
全场慢慢安静下来。
“所有代表留在会议室，不要外出。安保人员已经封锁了地下区域，符文师团队正在加固封印。在情况得到控制之前，任何人不得离开这个房间。”
史密斯站了起来。
“龙指挥，我们的安全谁来保障？”
“守夜人总部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建筑之一。”龙飞看着他，语气没有任何波动，“地下三层的诡异标本被关押了两年，从未出过问题。今天出了，我们会解决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史密斯追问，“如果封印无法修复呢？”
龙飞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就毁掉它。”
全场再次安静。
毁掉一个S级诡异标本，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难。S级诡异不是那么容易“毁掉”的——它们的大部分形态没有实体，不能被物理攻击消灭，只能用符文封印或者特定方式净化。如果封印无法修复，又不能让它跑出去，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：用足够的火力把它打散到无法重组。
但那需要时间，需要空间，需要代价。
“所有人待在原地。”龙飞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走下主席台，带着几个安保人员离开了会议室。
陈国栋留在主席台上，接管了现场指挥。
“各位代表，请保持冷静。总部有能力处理这件事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请大家回到座位上，不要乱走。”
人们慢慢回到座位上，但空气中的紧张感没有消散。有人在小声讨论，有人在刷手机，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林夜注意到，崔成浩不见了。
刚才龙飞宣布消息的时候，崔成浩还在他旁边。但现在，旁边的座位是空的，平板电脑还在桌上，咖啡杯还在原处，但人不见了。
林夜拿出手机，给崔成浩发消息：“你在哪？”
没有回复。
他拨过去，响了四声，接了。背景里有风声和脚步声，像是在快速移动。
“你在哪？”林夜又问了一遍。
“地下二层。”崔成浩的声音急促，但很稳，“符文师团队被召集了，我们需要下去加固封印。”
“情况有多糟？”
“很糟。”崔成浩顿了一下，“封印不是自己突破的。是被破坏的。”
林夜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被人破坏的？”
“符文基座上有外力破坏的痕迹。”崔成浩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有人故意放它出来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崔成浩骂了一句什么，然后说：“我得挂了。你待在会议室，别出来。”
电话断了。
林夜握着手机，坐在座位上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封印是被破坏的。有人故意放出了S级诡异。
目的是什么？
制造混乱？破坏表决？还是——调虎离山？
他想起了崔成浩说过的话：“如果有人想让你的夜之瞳在表决之前展示出来，他们就会制造让你不得不用它的局面。”
现在是表决“之前”吗？
不。表决已经开始了，但没有结束。还剩最后几个分部没有投票。如果在这个时候发生重大变故，表决可能会被推迟，甚至取消。
但如果是这样，破坏封印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史密斯的提案对谁最有利？对北美。谁最不希望提案通过？中国。
如果表决被推迟或取消，史密斯的提案就暂时无法通过。这对中国有利，对北美不利。
但破坏封印的人，是中国的人，还是北美的人？
如果是中国的人，他们为什么要破坏自己的总部？如果是北美的人，他们为什么要破坏自己提出的提案？
林夜想不通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主席台上的陈国栋。
陈国栋正在跟旁边的一个人低声说话，表情依然温和，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他感受到林夜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。
陈国栋微微点了点头。
林夜没有回应，移开了目光。
他想起林暗的话：“注意陈国栋。”
注意什么？陈国栋做了什么？还是陈国栋将要做某事？
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符文师制服的人冲进来，跑到主席台前，跟陈国栋说了几句话。陈国栋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——眉头皱了起来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拿起话筒。
“各位代表，情况有变。地下三层的诡异标本不止一个突破了封印。”
“是三个。”
全场第三次炸开。
三个S级诡异。
一个S级诡异就足以毁灭一座小城市。三个S级诡异同时出现在守夜人总部的地下，如果全部跑出来，这栋楼里的人——三百多名各国精英——能活下来的不知道有几个。
“所有人，立刻撤离到地面。”陈国栋的声音终于失去了温和，变得严厉，“不要乘电梯，走楼梯。有序撤离，不要拥挤，不要使用能力。安保人员在楼梯口引导。”
人们站起来，开始向门口移动。这次没有人争论，没有人质疑，所有人都知道三个S级诡异意味着什么。
苏沐晴站起来，拉住林夜的手。
“走。”
林夜站起来，跟着人群向门口移动。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：不对。
如果这是调虎离山，那“虎”是谁？
是他。
如果幕后的人想让他使用夜之瞳，最好的办法不是把他困在会议室里，而是把他逼到不得不使用夜之瞳的境地。什么境地会让他不得不使用夜之瞳？当他面对S级诡异的时候。
所以，如果他跟着人群撤离到地面，他就安全了。如果安全了，他就不会使用夜之瞳。如果他不使用夜之瞳，幕后的人的计划就落空了。
那么，幕后的人会让他安全撤离吗？
林夜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沐晴问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我走。”林夜说，“想让我离开这个房间，想让我去地面。因为在地面上，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的眼睛，沉默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