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林夜的决定（1 / 2）

周潜走后的第三天，林夜做了一个决定。不是突然做的，是慢慢做的。像枣树结果，从青到红，从红到紫，不是一夜之间的事。他是在那天早上决定的。他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枣树。叶子越来越密了，阳光从缝隙漏下来，斑斑驳驳的。风吹过，叶子沙沙作响，像是在说话。他听了很久，然后转身，走进屋里。苏沐晴在厨房做早饭，煎蛋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屋子。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。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衣，头发散着，手握着锅铲，正把煎蛋翻面。蛋黄是溏心的，她用锅铲轻轻压了一下，蛋黄没有流出来，又煎了几秒，铲起来放在盘子里。

“苏沐晴。”林夜说。

“嗯。”苏沐晴没有回头，还在煎第二个蛋。

“我决定去西北。”

苏沐晴的手停了一下。锅铲悬在半空中，蛋在锅里滋滋地响。她把蛋翻过来，关小火，转过身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很亮，没有惊讶，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平静的接受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等枣熟了。等林暗回来。等赵队回来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去西北。方教授在那边。他说发现了遗迹。一万年前的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把第二个蛋铲起来放在盘子里，关掉火，端着盘子走到餐桌旁。林夜跟过去，坐下来。她坐在他对面，把盘子推到他面前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林阳也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墨羽也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妈妈呢？”

“妈妈留在华东。她身体不好，不能长途奔波。”

苏沐晴点了点头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个煎蛋。蛋黄流出来，黄黄的，稠稠的。她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咽了。林夜也夹了一个煎蛋，咬了一口。蛋黄流到嘴角，他用纸巾擦掉。

“苏沐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问我去西北做什么？”

“不问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
林夜看着她，笑了。不是嘴角微微上扬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苏沐晴也笑了。

那天上午，林夜把林阳叫到书房里。林阳站在桌前，右眼看着林夜，左眼闭着。他的手握着刀鞘，握得很紧。

“林阳。我决定去西北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等枣熟了。等林暗回来。等赵队回来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