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河边的约定（1 / 2）

林夜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决定不再一个人扛的。那天阳光很好，照在枣树上，亮晶晶的。他站在阳台上，看着那些叶子。叶子又大了，从翠绿变成了深绿。阳光照在上面，像涂了一层油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离他最近的那片叶子。叶子很滑，很软。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。她把咖啡递给他，自己喝了一口。

“林夜。今天天气好。”

“对。好。”

“出去走走吧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去哪都行。”

林夜看着她，笑了。“好。”

两人走出巷子，叫了一辆出租车。司机是个年轻女人，戴着眼镜，头发扎成低马尾。她看了林夜一眼，看到他左眼的疤痕，没有问。

“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
“老码头。”苏沐晴说。

车开了半个小时，到了城西。华东市的老码头在城西的河边，是民国时期建的，后来废弃了。码头不大，只有几十米长，地面是青石板的，缝隙里长出了青苔，滑滑的。河是宽的，水是浑的，河面上漂着几艘废弃的木船，船身歪了，船舱破了，船头长满了草。苏沐晴站在码头上，看着那条河，看了很久。

“林夜。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，我也会怕。不是只有你怕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“你怕什么？”

“怕你一个人扛。怕你扛不住了也不说。怕你扛到倒下，扛到受伤，扛到瞎了眼睛。怕你不要我了。”苏沐晴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“林夜。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扛了。”

“那谁帮我扛？”

“我。林阳。墨羽。妈妈。赵队。所有人。”

林夜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从前——从镜像世界出来的那天，苏沐晴站在试衣间门口，靠着墙，睡着了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肿肿的，脸上有泪痕。她哭了不知道多久，没有出声，不想让他听到。她怕他担心，怕他分心，怕他因为她而受伤。她忍着，忍到他出来，才让眼泪流下来。

“苏沐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也不要一个人扛了。”

苏沐晴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。林夜伸出手，帮她擦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