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第2次对决（1 / 2）

苏沐晴从江城回来的第二天，林夜又去了镜像世界。不是做噩梦进去的，是他主动要进去的。苏沐晴站在试衣间门口，看着他。她没有拦。她知道拦不住。他决定了的事，没有人能改变。从她认识他第一天起就是这样。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进去做什么？”

“去找他。”

“找谁？”

“镜子里的我。”

苏沐晴沉默。她想起小镜说过的话。镜像世界里的他，不是他。是他的影子。他的恨，他的怒，他的怨。都在影子那里。他去找影子，要面对自己的恨、怒、怨。她怕他打不过。不是怕他打不过影子，是怕他打不过自己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打不过怎么办？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那就打不过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。

“活着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夜转身，面对镜子。镜子是完整的，没有碎。镜子里有他。他站在那里，右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左眼闭着。镜子里也有他。站在那里，右眼看着林夜，左眼闭着。他没有笑。他的表情和林夜一模一样——平静，冷漠，什么都不在乎。林夜伸出手，按在镜子上。镜子里的他也伸出手，两只手碰在一起。他没有笑。林夜没有笑。他闭上眼睛。他用额头抵住镜子。镜子很凉，像冰。他感觉自己在下沉。沉进镜子里。沉进一个没有光的地方。他睁开眼。他已经不在试衣间了。他在镜像世界里。灰色的街道，灰色的墙，灰色的路，灰色的天。没有颜色，没有声音，没有生命。

他站在街道上，等着。等了一会儿，他来了。从街角走出来。穿着和林夜一样的黑色风衣，腰间别着和林夜一样的钢刀。他的左眼闭着，右眼很亮。他走到林夜面前，停下来。两人面对面站着，不到一米远。

“林夜。你又来了。”

“来了。”

“你不该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打不过我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他拔出钢刀。刀身在灰色的光线中闪着寒光。没有符文，没有能量，只是一块钢铁。但够用了。他握紧刀柄，冲过去。镜像林夜没有躲。他拔出刀，迎上来。两把刀砍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火花四溅。林夜的手臂麻了，虎口裂了，血流出来。他没有停。他再砍，再砍，再砍。镜像林夜也不停。两人砍了十几刀，刀卷刃了。林夜的刀卷了，镜像林夜的刀也卷了。两人扔掉刀，用拳头打。你一拳，我一拳。打在脸上，打在胸口，打在身上。林夜的脸肿了，嘴角流血了，肋骨断了。镜像林夜的脸也肿了，嘴角也流血了，肋骨也断了。两人都伤得不轻。谁都没有倒下。林夜咬着牙，又挥出一拳。镜像林夜也挥出一拳。两人的拳头碰在一起，骨节咔嚓响。
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镜像林夜说。

“试试。”

林夜又挥出一拳。镜像林夜没有躲。拳头打在他的脸上，他的头歪了一下，又正过来。他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阴谋得逞一样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