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林夜的选择（2 / 2）

“阿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选活。”

阿念看着他。“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“不后悔？”

“不后悔。”

阿念笑了。“好。”
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珠子。透明的，像玻璃，里面有光在流动。蓝色的，和符文的光一样。她把珠子递给他。

“这是钥匙。你带出去。插在门上。门就会关。”

林夜接过珠子，握在手心里。它很轻，很凉，像冰块。里面的光在跳动，一下，一下，和心跳同一个频率。

“阿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怎么办？”
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

“永远？”

“永远。”

林夜的眼眶红了。“你不后悔？”

“不后悔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门关了。”

林夜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，任由泪水滴在石头上。石头上的名字被泪水洇湿了，林夜两个字变得更清晰了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该走了。”

“再待一会儿。”

“不用。你有人等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“你呢？”

阿念看着那些石头。“我也有人等。他们都在这里。”

林夜看着那些石头。十二块小的，一块大的。十二个名字，一个符号。他记住了。每一个名字，每一个符号。他都不会忘。

“阿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会来看你的。”

“不用。你忙你的。”

“不忙。”

“那也不要来。海里冷。”

林夜笑了。“我不怕冷。”

“你怕。你的手在抖。”

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。他把手插进口袋里。“有一点。”

阿念笑了。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她笑，不是嘴角微微上扬，不是眼睛弯成月牙，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阳光一样的笑。

林夜转身，走向河边。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阿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等我。”

阿念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

林夜走进河里。河水是黑的，但淹过他的脚踝时，变成了白色。淹过他的膝盖时，变成了透明。淹过他的腰时，变成了金色。淹过他的胸口时，变成了阳光。他浮上来了。

林夜睁开眼。天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。他躺在床上，枕头湿了一片。苏沐晴躺在他旁边，还在睡。她的呼吸很轻，很均匀。他没有叫醒她。他起床，走到阳台上。枣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，光秃秃的枝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风吹过，枝干轻轻摇晃，像是在点头。

“阿念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
没有人回答。但他觉得，她在听。在门后面，在黑暗中，在那块石头旁边。她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