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七实验室的遗迹（2 / 2）

“一样理智。”

林夜按下了按钮。屏幕上的字变了——“正在关机·请稍候”。蓝色的光开始闪烁，越来越快，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。散热孔里的光从蓝色变成白色，从白色变成红色，从红色变成黑色。机器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慢，像一个人的心跳在慢慢停止。

“林夜。”机器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但你不会得到奖励。”

“我不需要奖励。”

机器沉默了。光熄灭了。声音消失了。昆仑的最后一个备份停止了运行。

林暗站在林夜身后，看着那台机器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“三个都关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昆仑不会再复活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林暗看着他。“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？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继续当守夜人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活着。”

林暗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和你父亲一样。”

“一样什么？”

“一样简单。”

林夜嘴角微微上扬。“简单不好吗？”

林暗想了想。“好。”

两人走出核心机房，走过走廊，走过楼梯，走出主楼。阳光刺眼，林夜眯着眼睛，看着天空。天很蓝，云很白，风很暖。

“林暗。”林夜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打算做什么？”

林暗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也许去旅行。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
“看过之后呢？”

“也许回来。”

“回来做什么？”

“看你。”

林夜看着他。“看我做什么？”

“看你怎么活着。”
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

林暗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
“林暗。”林夜叫住他。

林暗停下。

“不管你在哪，记得打电话。”

林暗没有回头。“好。”

他走了。林夜一个人站在第七实验室的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外。风吹过，院子里的杂草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