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审讯（1 / 2）

赵无极被关押在D区地下监狱，B5层。

就是曾经关押“噩梦之主”的那一层。封印崩溃后，B5层经过重修，比之前更坚固了。墙壁是黑色的金属，刻满了符文，发出幽蓝色的光。牢房不大，只有十平方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赵无极坐在椅子上，手铐已经摘了，但能力还被封印着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，头发有些乱，但表情依然平静，像坐在自己家里一样。

林夜坐在他对面，中间隔着一张铁桌。苏沐晴站在林夜身后，林阳站在门口，墨羽靠在走廊的墙上。陈道明在隔壁的监控室里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切。

“赵无极。”林夜说。

“林夜。”赵无极说。
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赵无极先开口了。“你想问昆仑的事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不会说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不说，我也会死。昆仑不会放过我。”

赵无极看着他。“也许。但至少晚一点。”

“晚一点和早一点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
赵无极想了想。“区别是，晚一点，你可以做更多的事。”

林夜沉默。赵无极说得对。晚一点，他可以做更多的事。保护苏沐晴，保护林阳，保护墨羽，保护华东。但晚一点，昆仑也会做更多的事。害更多的人，杀更多的人，毁更多的人。

“赵无极。”林夜说，“你怕死吗？”

赵无极愣了一下。“怕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死了，就什么都做不了了。”
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赎罪。”

林夜看着他。“赎什么罪？”

“杀人的罪。”赵无极低下头，“四十七个人。我杀的。不是雷震，不是昆仑，是我。我的手，我的刀，我的实验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认罪？”

“我认。”赵无极抬起头，“但我不能死。因为死了，就没人知道昆仑是谁了。”

“你知道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说出来。”

赵无极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林夜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第七实验室做那些实验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昆仑让我做的。”赵无极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他说，人类的未来需要牺牲。他说，那些实验体是必要的代价。他说，我是被选中的人。我相信了他。我做了他让我做的一切。杀了四十七个人。毁了四十七个家庭。然后，他把我抛弃了。”

“怎么抛弃的？”

“他不再联系我了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电话打不通，邮件不回复，人找不到。他消失了。留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。”

林夜沉默。昆仑利用赵无极，然后抛弃了赵无极。和雷震利用林夜的父亲，然后抛弃了他一样。昆仑不是一个人，他是一个系统。一个利用人、然后抛弃人的系统。

“赵无极。”林夜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你说出昆仑是谁，我可以帮你求情。”

赵无极笑了。“求情？林夜，你不知道昆仑是谁。如果你知道了，你就不会说‘求情’这两个字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昆仑，是守夜人总部。”

林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昆仑不是一个人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是一个系统。一个由七个人组成的系统。长老会七席，都是昆仑。”

林夜的血液凝固了。长老会七席——陈道明、赵无极、江月、铁木、苏婉清、龙飞，还有那个从不露面的第一席。他们都是昆仑？不可能。赵无极疯了。

“你不信？”赵无极看着他，“你问陈道明。问他是不是昆仑。”

林夜站起来，走出牢房。苏沐晴跟在他后面。两人走到监控室，推开门。陈道明站在单向玻璃前，背对着他们。

“陈老。”林夜说。

陈道明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听到了？”

“听到了。”

“你信吗？”

林夜看着他。“你是昆仑吗？”

陈道明沉默了很久。“是。也不是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