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光。（2 / 2）

苏沐晴看着他，又哭又笑。“你这个人，真的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，只是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但他在暖她。

赵铁军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，点了一支烟。烟雾在夜风中散开，像一层薄薄的纱。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李姐在林夜的左眼上缠了纱布。白色的纱布，从额头绕到脑后，绕了好几圈。林夜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的倒影。白色的纱布，黑色的风衣，腰间的斩夜。像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。苏沐晴站在他身后，看着镜子里的他。

“难看吗？”林夜问。

“不难看。”苏沐晴说，“很帅。”

林夜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骗人。”

“没骗。”

“就是骗人。”

苏沐晴笑了，从背后抱住他。“真的帅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一只眼睛，也能看见。看见苏沐晴的笑，看见林阳的成长，看见墨羽的画，看见枣树的花。够了。

回到老房子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巷子里的枣树在晨光中慢慢清晰起来，叶子上的露珠在闪光。林夜站在枣树下，看着那些露珠，闻着空气中的甜味。

“哥哥。”林阳走过来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眼睛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是我的哥哥。”

林夜看着他，笑了。“对。我是你的哥哥。”

林阳也笑了。那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，不是嘴角微微上扬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笑。

墨羽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幅画。画上的枣树下，所有人都在。林夜、苏沐晴、林阳、墨羽、赵铁军、老张、李姐、王浩、陈小蕾、韩雪、陈道明、白夜、九尾。所有人。

“墨羽。”林夜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画得很好。”

墨羽看着他，紫色的眼睛亮亮的。“谢谢。”

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。她把咖啡递给林夜和墨羽，自己靠在门框上，看着枣树。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以后每天天气都会很好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门关上了。”
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对。门关上了。”

他喝了一口咖啡。苦的。但苦完之后，有一丝回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