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赵铁军的反噬期（1 / 2）

林阳失明后的第六十天，赵铁军的反噬期到了。每三年一次，失去所有能力，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。不能动，不能说话，不能吃饭，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。上一次反噬期，他躺在床上七天，瘦了十五斤。这一次，李姐说可能会更严重，因为他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。

林夜接到电话的时候，正在训练场上教新人格斗。新人们站成两排，穿着灰色的训练服，正在练习闪避。王浩和陈小蕾在第一排，王浩的拳头握得咯吱响，陈小蕾的眼镜滑到了鼻尖。苏沐晴跑过来，脸色苍白，手机还握在手里。

“林夜，赵队出事了。”

林夜赶到医院的时候，赵铁军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睛闭着。他的脸上没有血色，皮肤像蜡一样黄。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，手臂上扎着输液针，胸口贴着心电图电极。心电图上的波形很弱，一跳一跳的，像随时会停。呼吸机的管道在他鼻子心电图机的滴滴声和呼吸机的嘶嘶声。

“李姐。”林夜说，“他怎么样了？”

李姐摘下口罩，叹了口气。她的眼睛上次更严重。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，器官在衰竭，免疫力在下降。这次可能撑不过去。”

“撑不过去是什么意思？”

李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可能会死。”

林夜看着赵铁军。赵铁军的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。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反噬期的副作用。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握住他的手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难过吗？”

“不难过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还没死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对。还没死。”

林夜走进病房，坐在床边，看着赵铁军的脸。那张脸上有很多皱纹，很多伤疤，很多岁月的痕迹。额头上有一道疤，是年轻时被诡异抓的。左脸有一道疤，是救林夜的时候被诡异咬的。下巴有一道疤，是训练时摔的。每一道疤都是一个故事。但表情很平静，像只是睡着了。

“赵队。”林夜说，“我是林夜。你能听到吗？”

心电图上的波形跳了一下。赵铁军听到了。但他不能动，不能说话，不能回应。只能用心跳告诉林夜——我听到了。

“赵队，你答应过我，不会死。”

波形又跳了一下。

“你骗人。”

波形跳得更快了，快得像受惊的兔子。

林夜看着那些波形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赵队，我会想办法的。治好你的办法。”

波形稳定了。赵铁军相信他。

林夜走出病房，走廊里，苏沐晴、林阳、墨羽在等他。林阳的右眼半睁着，左眼的纱布在灯光下白得发亮。墨羽手里拿着那幅画，画上的枣树下，赵铁军站在最前面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笑着。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，“李姐说，赵队的反噬期没有办法治。”

“有。”

“什么办法？”

“换血。和墨羽一样。”

苏沐晴的脸色变了。“换血？那种特殊的血液？全世界只有不到十个人拥有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知道谁有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陈道明知道。”

林夜掏出手机，拨了陈道明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，陈道明接了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陈老，赵队的反噬期到了。他需要换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