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旧伤（1 / 2）

秋天深入的时候，林夜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。

梦里，他站在一栋他不认识的房子前。红砖墙，铁门，门上方有一盏白炽灯，发出昏黄的光。灯下飞着几只飞蛾，翅膀扑棱扑棱地响。他推开门，门后是一条走廊，走廊很长，两侧是一扇扇门，门上没有标牌，只有编号：……一直排到043。043。他的编号。第七实验室，实验体043号。

他走过走廊，走过……走到043门前，停下。门开着。里面是一间白色的房间，白色的墙壁，白色的床，白色的桌子。床上坐着一个小男孩，三四岁，穿着白色的病号服，左眼缠着纱布。小男孩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小男孩问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夜反问。

“我是林夜。”

“我也是林夜。”

小男孩歪着头，看着他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
“对。长大了。”

“外面是什么样的？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有天空，有云，有海，有树。”

“树是什么样的？”

“绿色的。很高的。夏天会开花，秋天会结果。”

“什么果？”

“枣。甜的。”

小男孩咽了一下口水。“我想吃。”

“我带你去。”

林夜伸出手。小男孩也伸出手。两只手握在一起。小男孩的手很小，很凉，像一块冰。林夜握住他的手，想带他走出房间。但走到门口时，小男孩松开了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夜问。

“我不能出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出去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
“不用回来。”

“不行。”小男孩摇摇头，“我要等一个人。”

“等谁？”

“等一个来接我的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他会来的。”

小男孩转身，走回床边，坐下来。林夜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林夜。”林夜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人来了。”

小男孩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