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信任的代价（2 / 2）

“林夜。”陈道明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赵无极的事，我会继续查。昆仑的事，我也会查。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不要一个人行动。赵无极是传奇级守夜人，是长老会第二席。如果他对你动手，你没有任何胜算。”

林夜看着他。“好。”

陈道明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门口。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得对。妥协了一百年，世界还是这个样子。也许，该换一种活法了。”

他走了。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，巷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
林夜站在枣树下，看着手里的档案。赵无极，传奇级守夜人，长老会第二席，暗月教的创始人。没有证据，只有推测。但他知道，推测离真相不远。

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。“陈道明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
林夜把档案递给她。苏沐晴一页一页地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三年的空白。”苏沐晴说，“这三年，赵无极在做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陈道明会查。”

“你信他？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信一半。”

“哪一半？”

“他会查那一半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
“什么样？”

“对谁都半信半疑。”

林夜喝了一口咖啡。“因为对谁都全信，会死。”

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对。会死。”

两人站在枣树下，喝着咖啡，看着天空。春天的天空很低，云很白，风很暖。远处，海面上波光粼粼，像洒了一地的碎银。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赵无极真的是暗月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找到证据。然后扳倒他。”

“如果扳不倒呢？”

“那就继续找。”

“如果一直找不到呢？”

林夜看着她。“那就一直找。”

苏沐晴笑了。“你这个人，真的。”

“真的什么？”

“真的倔。”

林夜嘴角微微上扬。“遗传。”

苏沐晴笑着摇了摇头，靠在他肩膀上。林夜没有动，只是让她靠着。风吹过，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，像是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