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归处（2 / 2）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。你的右脚——”

“行了。”林夜打断他，“继续。”

林阳笑着举起刀鞘，又冲了过来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，没有害怕，只有笑。

苏沐晴站在训练场门口，看着他们，也笑了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赵铁军走过来。

“笑他们。”苏沐晴说，“像两个小孩。”

赵铁军看着林夜和林阳，叹了口气：“林夜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他以前不会笑，不会开玩笑，不会让着别人。他变了很多。”
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？”

赵铁军想了想：“变活了。以前他是活的，但不像活的。现在他像了。”

苏沐晴看着林夜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他会越来越像的。”她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我在他身边。”

赵铁军看着她，笑了：“你这丫头，脸皮越来越厚了。”

“跟您学的。”

“我可没教你这些。”

“您教了。您教我要勇敢，要主动，要抓住机会。”

赵铁军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：“好，好，好。你抓住了。别松开。”

苏沐晴的脸红了，但嘴角在笑。

“不会松的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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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夜一个人在天台上。

华东市的天台和帝都的不一样。帝都的天台能看到符文阵的金色光晕，能看到守夜人总部的大楼，能看到这座城市的权力中心。华东的天台只能看到普通的城市——低矮的楼房，纵横的街道，远处的大海。没有符文阵，没有总部大楼，没有权力中心。只有普通的生活。

林夜站在天台边缘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。晚上十一点。还有一个月就是新年了。诡异复苏后的第四个新年。第一个新年，他在分部的宿舍里吃泡面。第二个新年，他在执行任务，追一只c级诡异追了三天三夜。第三个新年，他在帝都参加精英选拔赛，差点死在擂台上。这是第四个，他想好好过。

“林夜。”

身后传来苏沐晴的声音。林夜转过身。苏沐晴站在天台入口，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，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林夜问。

“猜的。”苏沐晴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杯咖啡，“你心情不好的时候，就会上天台。”

“我心情没有不好。”

“那你心情好？”

林夜想了想：“平静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，笑了：“平静也是好。”

两人站在天台边缘，喝着咖啡，看着城市的夜景。华东市的夜景不如帝都壮观，但更温暖。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，都有一个人在等另一个人回家。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新年怎么过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你想怎么过？”

苏沐晴想了想：“吃火锅。和林阳一起，和墨羽一起，和赵队一起，和老张一起，和李姐一起。大家一起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答应得太快了。”

“因为我也想大家一起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，感受着他的温度。

“林夜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？”
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会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我会努力。”

苏沐晴笑了，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。夜风吹过，把她的头发吹到林夜的脸上，痒痒的。

林夜没有动，只是让她靠着。

远处的海面上，月光碎成一片一片，像洒了一地的银子。

新年的脚步近了。

一切都在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