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父亲的秘密（1 / 2）
那一夜，林夜没有合眼。
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平板电脑里关于“容器计划”的资料。每一个字，每一张图片，每一个数据，他都反复阅读，试图从中找到关于父亲的蛛丝马迹。
但资料被大量删改过。
第12阶段实验体的记录有几十页，但大部分内容都被涂黑了，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信息：实验体代号“夜12”，性别男，血型AB型（Rh阴性），实验开始年龄3岁，实验持续时间10年，暴走时间13岁，逃离后下落不明。
下落不明。
不是死亡，是下落不明。
他的父亲逃离了第七实验室，活了至少十年——足够长大、结婚、生下他。然后，在十二年前，暗月教杀死了他的父母。
但真的是暗月教杀的吗？
还是牧羊人借暗月教的手，清除了“失败品”？
林夜不知道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凌晨四点，他给白夜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需要知道我父亲的事。全部。”
白夜没有马上回复。
五分钟后，他发来一个地址：“帝都老城区，百花深处胡同23号。明天下午三点。一个人来。”
林夜记下地址，关掉手机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天快亮了。东方的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，符文阵的金色光晕在晨光中变得暗淡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他知道，今天，他会知道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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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，林夜照常去第七实验室报到。
苏沐晴注意到他眼睛
“睡不着。”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一些事情。”
苏沐晴没有追问。她知道林夜的性格——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。
上午的任务是学习第七实验室的安全规范。厚厚的一本手册，从诡异的分类到封印符的使用方法，从实验室的进出流程到紧急情况的处理方案。林夜看得很快，大部分内容他早就知道，只有关于实验室特殊设备的部分是新的。
中午，他和苏沐晴在食堂吃饭。
“下午我有事，你先回去。”林夜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私事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：“你不会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带着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说了，是私事。”
苏沐晴咬了咬嘴唇：“林夜，我们说好的，一起面对。”
“这件事不行。”林夜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让苏沐晴无法反驳，“苏沐晴，有些事，我只能一个人去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但她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她说，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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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，百花深处胡同。
帝都老城区的一条老胡同，名字很美，但实际只是一条狭窄的巷子，两边是灰砖灰瓦的老房子。诡异复苏后，这里的居民大多搬走了，只剩下几户老人还住在里面。
林夜找到了23号。
那是一栋两层的旧楼，木门斑驳，门上的铜环生满了绿锈。他敲了敲门。
没有人应。
他推了一下门，门没锁。
院子里是一个小天井，种着一棵枣树，树下有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。一个男人坐在石椅上，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。
白夜。
他没有穿风衣，也没有戴兜帽，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衬衫，左眼依然戴着眼罩。看起来不像一个神秘的“第一容器”，更像一个退休的老干部。
“坐。”白夜指了指对面的石椅。
林夜坐下来。
白夜倒了两杯茶，推给林夜一杯。
“你父亲叫林建国。”白夜说，“这个名字是他逃离第七实验室后改的。他的本名，叫夜十二。”
“夜十二？”林夜皱眉，“那是代号。”
“对，但他没有别的名字。”白夜说，“第七实验室的实验体没有名字，只有代号。你父亲用了那个代号十几年，后来虽然改了名字，但他心里，一直觉得自己是夜十二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。
“你父亲三岁时被带到第七实验室。”白夜说，“他是‘容器计划’的第12个实验体，也是你之前最成功的一个。他对夜之瞳的适应性极高，十岁时，他已经能稳定地使用夜之瞳的力量，侵蚀度控制在30%以下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暴走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了真相。”白夜喝了一口茶，“他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实验品，知道了牧羊人在利用他，知道了他的‘父母’——实验室安排给他的监护人——其实是研究员假扮的。”
林夜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暴走之后，他杀了七个研究员，逃出了第七实验室。”白夜说，“我接应了他。那时候，我是第七实验室的外部合作者——牧羊人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，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契约者。”
“你救了他？”
“我帮了他。”白夜说，“我帮他伪造了身份，帮他找到了藏身的地方。他改名林建国，去了华东市，在那里开始了新的生活。”
“然后他遇到了我母亲。”
“对。”白夜点头，“你的母亲叫王雪，是一个普通人。她不知道你父亲的过去，不知道他是实验体，不知道他的左眼里有夜之主。她只是爱他。”
“他瞒了她一辈子？”
“他不想瞒。”白夜说，“但他不敢说。如果他说了，王雪可能会离开他，也可能会被卷入这个漩涡。他选择了沉默，选择了保护。”
林夜的鼻子有些发酸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总是戴着墨镜，不管晴天还是阴天。他问父亲为什么，父亲说“眼睛怕光”。他信了。
他想起父亲从不拍照，家里的合影只有一张——就是他现在还留着的那张。那张照片是母亲偷拍的，父亲当时没有戴墨镜，露出了左眼。
他想起父亲教他符文、教他用刀、教他面对恐惧。他以为父亲只是想把一身本领传给他，但现在他知道了——父亲是在为他的觉醒做准备。
“他知道你会成为第13个。”白夜说，“夜之瞳的容器不是随机的，是有血缘关系的。每一任容器死后，夜之主会寻找下一个容器，而下一个容器，通常是前一任容器的后代。”
“所以我的出生，是注定的？”
“是。”白夜说，“你父亲知道这一点。他本可以不结婚，不生子，让夜之主的血脉断在他这里。但他选择了爱，选择了你。他知道你可能会承受和他一样的命运，但他还是选择了让你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因为他相信，你会比他更强。”
林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他没有擦，任由泪水滴在石桌上。
白夜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过了很久，林夜抬起头：“我父亲是怎么死的？”
白夜的表情变得凝重。
“他是被牧羊人杀死的。”白夜说，“不是暗月教。暗月教只是执行者，下命令的是牧羊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觉醒需要‘催化剂’。”白夜说，“夜之瞳的觉醒需要极大的情绪波动，通常是极度的恐惧或愤怒。牧羊人设计了你父母的死亡，就是为了让你在那一瞬间觉醒。”
林夜的手在颤抖。
“你母亲是无辜的。”白夜说，“牧羊人本来只打算杀你父亲，但你母亲在场，他们不得不灭口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谁动的手。”白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给林夜。
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国字脸，浓眉，穿着守夜人制服。他的胸口有一个金色的徽章——宗师级守夜人。
“雷震。”白夜说，“你父亲的执行者。”
林夜看着照片，瞳孔骤缩。
雷震。
精英选拔赛的总裁判。
守夜人总部训练部部长。
宗师级守夜人。
也是牧羊人的合作者。
“他亲手杀了你父亲。”白夜说，“如果你要报仇，他应该是第一个。”
林夜把照片收好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方远、沈千尘、陆晨、墨羽——他们只是棋子，不是主谋。”白夜说，“主谋是牧羊人，执行者是雷震。其他人，有的知情，有的不知情。”
“牧羊人到底是谁？”
白夜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好。”白夜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如果你现在知道牧羊人的身份，你会死。不是可能，是一定。林夜，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你的父亲，前11任容器，还有我——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。但我们需要你活着，不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你足够强。”白夜说，“强到没有人能杀你，强到你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。”
林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白夜站起来，“你父亲在华东市留了一些东西给你。在老房子里，你知道在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去找。”白夜转身，“林夜，你是他的儿子。所以，你也是我的儿子。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他走了。
林夜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落在他身上，斑斑驳驳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苏沐晴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没事，别担心。”
苏沐晴秒回：“你骗人。”
“这次没骗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没骗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上次也说是真的。”
林夜看着屏幕，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帮我请个假，我要回华东一趟。”
“回华东？做什么？”
“找我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短则一两天，长则一周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你留在帝都，帮我盯着第七实验室。”
苏沐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复：“好。但你答应我，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发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