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红发钩镰（1 / 2）
第六十三章
夜色如墨，哥雅王国的外海被一层浓稠的黑暗包裹。
一艘悬挂着骷髅旗的小海贼船，正随着海浪慢悠悠地起伏，像一头在暗流中打盹的野兽。
甲板上，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，将几个海贼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他们围坐在木桶旁，脚边散落着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和东倒西歪的酒瓶，一条烤得半生不熟的鱼被随意丢在角落，散发着焦糊味。
“船长，咱们这次真能去端镇捞到钱？”一个瘦小的海贼灌了口酒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“废话！”满脸横肉的船长打了个酒嗝，得意地抹了把嘴，“那帮贵族最近忙着抓什么逃跑的少爷，哪还有空管咱们？等明天靠岸，狠狠干一票，够咱们喝上三个月的！”
“俺听说科尔波山那边最近也不太平。”
“山贼而已，”船长不屑地啐了一口，“一群躲在山里的废物，敢露头，老子一刀一个，给他们松松骨头。”
就在他们吹嘘得唾沫横飞时，一只老鼠叼着鱼骨头，从酒桶后飞快钻过，消失在阴影里。
没人注意到，船身侧面悄然多了几道湿漉漉的手印。
更没人察觉，主桅杆上方的浓重阴影中，正蹲着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林月单膝踩着横帆，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桅杆。夜风拂过，她一头红发肆意扬起，发尾垂落在肩侧。红黑短襦紧贴着身体，外罩的红纱层层叠叠，腰间的黑色布带随风轻摆，宛如暗夜中绽放的曼珠沙华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她手中那柄钩镰。
弯曲的镰刃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冷光，后方连接的漆黑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，随着她的呼吸，发出微不可察的轻响。
林月垂眸，目光锁定在甲板上那群醉醺醺的海贼身上。
她的眼神有些异样。
若是往常，看到敌人，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永远是评估人数、规划退路，思考如何全身而退。
可现在，看着——想直接跳下去，用锁链把他们全拴成一串，然后像甩链球一样，挨个儿扔进海里喂鱼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头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甚至……还有点莫名的爽感。
林月握紧钩镰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锁链。
百里玄策这家伙的战斗本能，影响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。
她现在脑子里就像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：
打架！冲进去！把所有人都拖走！
林月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将那股上头的燥热压回心底。
不行。
她是战术指挥，不是见人就咬的疯狗。
至少，不能第一个疯。
她抬起左手，指尖在月光下轻轻一晃。
下方船头的阴影处，萨博似乎有所感应，抬起头，精准地接住了她的信号。
林月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“啾！”
一声清脆的鸟鸣，突兀地从船尾方向响起，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甲板上的海贼们愣了一下，醉眼朦胧地四处张望。
“哪来的鸟？”
“海上有鸟不是很正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一道黑影已从船头轻盈翻上甲板。
艾斯稳稳落地，手中的铁管顺势横扫，直接将旁边两个酒瓶砸得粉碎。
酒液四溅，在甲板上洇开一片湿痕。
“谁？！”
海贼们猛地站起，酒意醒了大半。
艾斯扛着铁管，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晚上好。”
“你们这船，我们借用了。”
“哪来的小鬼？！”
一个海贼怒骂着冲上来，抬手就是一刀劈下。
艾斯侧身，动作流畅地避开刀锋，铁管精准地砸在对方手腕上。
“啪！”
长刀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那海贼还没反应过来，艾斯已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男人捂着肚子，踉跄后退，撞翻了身后的酒桶，整个人滚进了甲板角落，再也没了动静。
“敌袭！”
“抓住他！”
“一个小鬼也敢上船找死！”
海贼们终于反应过来，纷纷抄起武器，叫嚷着围了上去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形成包围圈的瞬间，船侧的船舷上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。
“橡胶橡胶的……”
路飞的脑袋从船边探了出来，咧着嘴，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。
“手枪！”
“砰！”
一只拳头从下方飞出，不偏不倚，正中一名海贼的屁股。
“嗷——！”
那人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往前扑去，脸直接扎进了面前的酒桶里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。
路飞借着手臂的弹力翻上甲板，落地后双手叉腰，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“艾斯，我打飞一个！”
“你打的是屁股。”艾斯头也不回地吐槽。
“屁股也是人身上的！”
“这不是重点！”
艾斯一铁管格挡住袭来的短刀，金属碰撞声刺耳，他转头喊道：“左边三个，别让他们靠近船舱！”
“好！”
路飞答应得干脆利落，抬脚就往左冲。
结果刚跑两步，就踩到了地上的酒液。
“哇啊——！”
他两只脚瞬间飞到半空，背部贴着甲板，像一块滑板一样一路滑了过去，刚好撞进了三个正准备包抄的海贼中间。
三个海贼低头，看着躺在脚边、一脸懵的草帽小鬼。
路飞也抬头，看着他们，眨了眨眼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们好。”
“去死吧！”
三把刀带着风声，同时砍下。
路飞猛地向后缩起身体，橡胶肚子被刀刃压得凹下去一大块，像一张被按扁的饼。
下一秒。
“嘭！”
他的身体猛地弹回原样，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三名海贼掀得脚步大乱，东倒西歪。
路飞双手撑地，双腿用力一蹬，整个人弹射而起。
“橡胶橡胶的……火箭炮！”
两只拳头同时轰出，带着破空之声。
“砰！砰！”
最前面的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飞了出去，撞在船舷上，连人带刀滚成一团，彻底没了声息。
剩下那个海贼脸都白了，握着刀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怪、怪物！”
他转身就想跑，可刚迈出一步，头顶忽然传来锁链划破空气的锐响。
“嗖！”
一道黑色的钩镰从月光中坠落，镰刃没有砍向他，却精准无比地勾住了他手里的刀柄。
林月不知何时已站在桅杆的横帆上，手腕轻轻一甩。
“拿来。”
锁链绷紧，发出“铮”的一声轻响。
海贼手里的长刀直接脱手，朝上方飞去。
林月抬手，稳稳接住长刀，随意瞥了一眼。
“质量真差。”